终章 酒
“江户川,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实际上你更应该学会……相信别人。”多安克坐在沙发上,左手抵在脸庞,漫不经心地说。“你的意思是让我相信你么?”我眯起眼打量他,一边悄悄把手伸进口袋,却没找到我的手电,“你偷偷换了我的咖啡杯还让我相信你?你杀了藤原薇凉还让我相信你?”多安克微微蹙眉,随即展开一个蔑视的微笑,“那就不好意思,得罪了。”他站起来,一个箭步上来,我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就被狠狠地打了一拳,然后渐渐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胃很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难不成我眼睛出啥问题了?“你醒了?”一个声音轻声道。“灰原??你怎么在这??”我向左边摸索着,抓到了灰原的手,从地上坐起来,“这是哪?”“大概是地下室一类的地方吧。我还没发现出口在哪。”灰原淡然道。“怪不得我们一直找不到你,你是怎么被抓来的?”“我在房间里用博士发明的卡联网,过了很长时间终于连上了。我利用那个病毒软件进入FBI的网络,查到了一个家伙的资料。”“多安克?”灰原摇摇头。“是眠。她是黑衣组织的重要成员!”灰原沉声说,“然后我出门想去告诉你们,我一开门就看见多安克站在门口……我被他用手绢捂住嘴,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多安克这个混蛋!”眠……如果是眠的话……线索渐渐联系在一起了……——————————————————————————————这是林和尤美被烧焦的尸体。我后退几步,胃里一阵翻腾。——————————————————————————————眠转身离开,右脚刚踏上楼梯,突然转过来向我扔了一样东西。我条件反射地接下,原来是一小瓶薰衣草精油。————————————————————————————————眠也放下杂志,对我笑笑,幽黑的眼眸中却没有笑意。她走过我身边时,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正在喝果汁的空昼突然捂着嘴咳嗽起来。————————————————————————————————我开门看见空昼站在门口,他皱着眉避开门口,“石神学的房间好像已经被什么人搜过了。”————————————————————————————————“天呐!!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拍着额头叫道,怎么会这样!但是很奇怪啊……“你知道杀了林和尤美的凶手了?”“嗯。对了你还不知道,藤原薇凉也死了。在冷库里发现的。”但是……片刻沉默之后,灰原突然问道,“绮里,你的电枪呢?”“不知哪去了……”我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口袋,“哎??怎么回来了?之前还没有啊!”我连忙掏出手电,打开灯光,等到眼睛适应了明亮,慢慢看清了这房间。屋子还算宽敞,只是举架很低,我站起来只能低着头。旁边放着一些桌椅,天花板上有一扇活门板,锁的很牢固。我用手叩响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很厚的钢板,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怪不得我摸不到门,原来在上面。”灰原轻声说。“看来这里还控制着旅馆的电力。”我把灯光聚在墙上的一个很小的铁门,打开之后里面是几排亮着的小灯。“现在怎么办?”灰原问道。“他们把我送进来的时候你醒着么?”“没有,我一直昏迷着。”灰原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多安克那个家伙跟眠是一伙的,”我忿忿道,“他给我的咖啡下药!唔……等等……这个事情不对……你先听我说说啊,林和尤美和眠是同一个人。”“什么?”“确切的说是林和尤美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就被杀了,我们见到的那个应该是眠假扮的。眠路过空昼身边的时候他咳嗽得很厉害你记不记得?他应该是对眠身上的香水味过敏,他对那种味道十分敏感,我们没闻到也很正常。检查林和尤美的房间时他说受不了,说明尤美老板房间的香味和眠身上的一样……空昼过敏的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香料,很少能遇到。”“所以眠炸了那些跑车的目的不光是让我们出不去,还能隐藏林和尤美的死亡时间,因为她已经被烧焦了,什么也看不出来,是吧?”“我想是这样的……那她为什么要假扮林和尤美呢?”“石神学的死是怎么回事?”“嗯……他是被藤原薇凉杀死的……然后藤原薇凉就被杀了……太奇怪了,眠有必要杀掉藤原薇凉么?还有多安克为什么要害我?如果说眠怕别人知道她是黑衣组织的人,她完全可以杀了你,为什么在这?”灰原突然微笑起来,“也许我们不应该认为黑衣组织就是所有事件的元凶。”“有道理……”看来我也落入了先入为主的观念里,乌鸦军团在眼前,不自觉地就觉得都是他们干的……“你为什么相信多安克和眠是一伙的?”灰原问道。“藤原薇凉是多安克杀掉并藏在冷库里的……”我沉声道。我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出去的好办法。“灰原,我有办法出去了!”我和灰原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我手里握着电棍,紧盯着活门板的位置,不过看哪里都是一片黑暗,如果有一丝一点的亮光都能引起注意。不出我所料,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活门板外传来喀拉喀拉的响声,显然有人在开门。我向前探身,时刻准备着给来者一记电击。突然活门板被猛然打开,有人跳下来。外面的光投进来让我看不清进来的是谁,我手握电棍冲上去,却一下子被捉住手腕。不过这温暖的手掌也让我知道了进来的是谁。“空昼!”“绮里,果然是你把电弄停的。”空昼似乎松了一口气。我看清了是工藤拿着一个手电筒向里面照,小兰跪在活门板旁,大家都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我拉掉了电闸,我想停电了你们就会来配电室。”我得意地说,走到墙边拉开电闸。我抱起小小的灰原,尽量把她举起来,靠近活门板。工藤和小兰把她拉上去。“绮里,把手给我。”小兰跪在活门板旁边,向我伸出手。我拉住她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撑在门边上,猛一用力,本来以为很简单就能出去,却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坐在地上,被空昼及时扶住。“你怎么了??”空昼忙问。“大概是饿了……”我笑笑,拉住工藤和小兰的手,从地下出去了。这是一个没见过的房间,很小很简陋,什么都没有。墙边有卷起的地毯。空昼他们检查这个房间的时候肯定是因为铺着地毯,完全没想到地上还有一个门。“有人把你们弄到这来的?”薇安也站在旁边,惊慌地问道。“你看像是我走着路不小心掉进去的么?”我没好气的说,“多安克那个混蛋!人呢??”“多安克把你弄到这来的?”我转身看见眠倚在门口,冷声问道。第一次,她的脸上没有嘲讽的笑容,冷峻地可怕。“啊,是啊。那混蛋在哪呢?”眠没有回答,转身快步离开了,白色睡衣裙摆在她身后舞动。我回头看见空昼早已出来,他坐在活门板旁思考着什么,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四目相接,该说的在这一瞬间都说完了。成败在此一举了!我走到薇安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被我吓得倒退一步,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你有几把枪?”我低声问道。“枪?我没……”“我们知道你有,”工藤发话了,冷冷地看着她,“藤原微凉是你杀的吧。”藤原微凉又不是死于枪杀,因为在这里聚会的人的特殊身份,所以我相信每个人都会准备几把枪的。工藤这么说也算是在要挟薇安。“我……”薇安眼圈红了,趁她没反应过来,我开始搜她的外衣口袋——果然在她腰间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我皱了皱眉头,向着眠离开的方向奔去。我听见工藤和小兰在我身后呼喊,不行,没有时间了——我的手指开始刺痛,脚也有些不听使唤……空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按理说多安克看见停电应该知道我们在求救,他应该找借口独自来配电间,这样我们被囚禁的地点就不会被发现了,但是他没来,所以我推断他并不知道旅馆停电了。那么多安克应该在这山上唯一看不见旅馆的地方——我努力忘掉身上的疼痛,从花丛间跑下,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渐渐能够看到湖水的波光和聚集在那里的萤火虫的光点……我冲进湖边的小树林,尽量避免发出声音,小心地寻找着两个人的身影。那个眠,肯定很快就能想到多安克在哪。果然——多安克和眠站在湖边,他们面对面,中间隔了大概十米远,月光照在湖水里,波光映得眠和多安克的脸上闪闪发光,萤火虫围绕着他们飞舞,像无数星光闪耀。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紧张地让人想咬手绢的气氛,我还真以为这是某恶俗偶像剧里的告白场面。“多安克,没想到你也会背叛我。”眠说,带着让人无法捉摸的语气,纯黑的眼眸深不可测,在月光下明亮而深邃。难道他们的关系和我推理的不一样?天哪天哪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啊眠……我非常不合时宜地浮想联翩起来。我所站的位置太过隐蔽,看不见多安克的脸,于是我向旁边稍微挪了挪。让我惊讶的是,多安克仍然在微笑,他笑眯眯地看着眠,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在明显是暴怒中的眠面前那样笑。哎呀哎呀,多安克先生,当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尽管跑好了。“我把灰原哀和江户川绮里藏起来是因为她们已经知道藤原微凉的尸体是我藏起来的。”多安克淡然道,“所以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配合你的计划不被打乱。”“是么。”眠危险地眯起眼睛,显然并没有被说服,“为什么不杀掉她们呢,现在她们被救出来了,工藤新一很快就会明白……”“眠,”多安克打断了她的话,不耐烦地一挥手,“你不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他们么,我们不是这样计划的吗?”果然是这样的……我的心脏正在狂跳,不过这跟身上的剧痛没关系。我咬着自己的手背忍着痛苦。突然眠转向树林这边,冷声说,“别躲了,出来吧。”我浑身一冷——完了,被发现了。然而还没等我站起来,另一个人从离我不远处的树丛里走出去,走出树林的阴影,站在月光下。空昼!他 也在笑着,笑得那么轻松潇洒,他嘲讽地看着多安克,“你和这家伙的戏演的挺好的呀。什么手法都没用就骗过了小兰。你坐在旅馆外面的椅子上,看见藤原微凉和 薇安进了树林。过了一会薇安自己跑出来了。你觉得奇怪就进去看,结果发现藤原微凉已经被杀了,手里被塞进松枝假装成dying message,然后你想办法把她搬进冷库……这里除了我和工藤,只有你有能力把她抬走。但是小兰在客厅里,所以你和眠配合演了一场戏,眠在房间里惨叫, 把小兰引上去,趁着这个机会你把微凉藏进冷库。”空昼一口气说完,多安克仍然温和地笑着,眠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峻。“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她藏在冷库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我一辈子,也许下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然后不假思索的、极其流畅的向空昼开了枪。鲜艳刺眼的红色迅速在空昼的胸前弥漫开来,他的神情如此安详,似乎并不惊讶他的结局。空昼倒下的一瞬间——仅仅一瞬,向我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然后重重地倒在了湿润的草地上。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薰衣草的香气。世界如此寂静,这寂静压迫着我的耳膜,我看见眠的嘴唇在动,但是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这寂静如此巨大,大得整个空间都盛载不下。但空昼一瞬间的目光让我麻木的大脑重新运作起来,空昼,我明白。我渐渐能听见声音了,心跳也回到胸中,我的心跳强烈得要撞断我的肋骨。我得把他的事情做完……然而事情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空昼刚刚躲藏的地方突然传出细微的响声,多安克从腰间拔出手枪,快速向那个方向发射了三枚子弹。枪响似乎引起了无限回音,在我耳边嗡嗡直响。工藤的身影直直地面朝下倒了下去,上半身露在树丛外面的草地上。我突然变得非常平静,头脑开始清晰起来。于是我从树林里慢慢走出去,走到明朗的月光下。萤火虫都不见了,也许是被枪声吓跑了吧,我想。“我本以为你是好人。”我看着多安克,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和我期待的一样平静。我的眼前开始有些模糊起来,但是我努力盯着他明亮的双眸。“大侦探,你虽然无能,但是能这么走出来,我也要表示钦佩。”眠讥讽地笑着说,我走向她,离她只有几步之遥。“我确实无能。我早就应该发现你的目的——无论是伪装成林和尤美还是把藤原微凉藏进冷库。”我轻声说,胃里开始翻腾,头像要炸裂一般剧痛。“看你的样子,我也不需要动手杀你了。”眠残忍地笑道,“你发现的太晚了。”“我 在想,把藤原微凉藏进冷库到底有什么好处,后来我发现这件事造成一个后果,那就是大家都不再吃冷库里的东西,而去吃林和老板留下来的料理了。你装成林和尤 美在所有的料理里下了毒,我想应该是某种需要连续服用的慢性毒物,让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再发病,就找不到元凶了。但是石神学被毒死、林和尤美的尸体被发现, 让每个人都不再相信别人,都自己给自己做饭吃,这样大家不会再吃原来那些有毒的料理。我们体内的毒物剂量不够就不会发作,所以你利用藤原微凉被杀这件事, 把她藏在冷库里,每个人又不得不去吃有毒料理了。”我用全部力气说完这些话,努力支撑着不倒下,心跳似乎离我而去了。我要看看眠和多安克的表情……然而我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惨叫,这叫声里包含的恐惧不是一般的疼痛能引起的。我慢慢转过身,看见小兰站在工藤旁边,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喉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同时跪倒在地上。也许是因为被小兰吓了一跳,也许是因为对已经快要死掉的我完全没有防备,眠并没有做出反应。于是我用尽最后的一点气力,向她扑过去,手中的电枪劈啪作响,闪着危险的淡蓝色光芒,抵在她的腰间。眠来不及惊讶,便软绵绵地在我眼前倒了下去。同时,我也支持不住,倒在芳香的草地里。多安克急忙跑过来,在我旁边蹲下。我听见他的声音说,“砷慢性中毒……”工藤在惊讶不已的小兰眼前睁开眼睛,一跃而起,跑到空昼身边试探他的脉搏。工藤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太遥远,我听不见。为什么我中的毒这么重?我睁不开眼睛。“你了眠给你的什么东西么?”多安克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平静地问道。“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很遥远,“我用了薰衣草精油……但是那瓶是新的……没开封……”虽然头脑开始混沌,我还是明白了为什么。毒下在香薰灯里……气态砷……恨自己的无能,我沉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但是我没有睁开眼睛。 我不想回来,但是显然我又死了。 唉。 不过这次死得值得啦。我闭着眼微笑起来。 对了,这次空昼死在我前面! 我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阳光照耀进来,我偏过头,一个人趴在我的床边。天气真好啊……我舒了一口气…… 几秒种后我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空昼……空昼怎么变成长头发啦?? “小……小兰??!!”我忍不住惊叫一声,嗓子却只发出嘶哑的声音,我自己都听不出来我在说什么。 “绮里,你醒了。”工藤新一推门走进来,我呆呆地看着他。 “哦,空昼在隔壁的病房,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他没事。” 我只能点点头。 “说不出来话吧?” 我又点点头。 灰原哀从他身后走出来,走到我的病床边,仔细地看着我,“你是气态砷中毒,嗓子受了影响,过几天就好了。” “我睡了几天了?”我用口型这样说。 “84个小时。”哀说,用手试了试我的额头,一副放心的样子,“小兰从你洗胃之后就一直在这守着你。” 谢谢老天!佛祖!上帝!真主!大魔王!我还活在柯南的世界里!我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再次见到多安克是第二天的事了,当时空昼也坐在我的病床上,他非常幸运,只差两厘米就被子弹打到心脏,看来乌鸦军团的枪法真不是盖的,不过好在他像小强一样恢复迅速,现在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我听工藤新一说你醒了,我想有些事应该跟你们解释一下。”多安克站在窗边,左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说。 “哦,没错。”空昼毫不客气的说,“我也有好多事想问你呐。”我在旁边使劲点头。“你绑架灰原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眠是乌鸦军团的人,但你没杀她灭口,也没有告诉眠她知道这件事。你换了绮里的咖啡实际上是想给她解毒剂吧?你是不是听眠说她多关照了绮里一下下?既然你能立刻知道灰原侵入了FBI的内部网络,你是FBI吧?”多安克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眠在所有人的饭里都下了毒,但是我们除了绮里之外谁都没中毒,显然是你的功劳。但是我实在想不通,如果眠是乌鸦军团的,她为什么要杀掉在圣菲雅思聚会的人,他们难道不是乌鸦军团的合作者么?”多安克沉默地看着我们,然后缓缓开口了:“你觉得一个人的憎恨能产生多大的后果?眠调查出与组织有重大交易的几个公司的社长,一一结果了他们,争取到来圣菲雅思聚会的机会,计划杀掉在场的所有人。好在我取得了她的信任。”“她为什么这么做?”“眠是个孤儿。她从小就在组织里被训练成优秀的杀手,虽然组织的纪律很残酷,她还是交到了一个真心的朋友——弛夜是个倔强的女孩,与眠一起长大,一起执行各种恐怖的任务。然后有一天,唯一一次两人分开执行任务,就是弛夜被派到圣菲雅思参加聚会。”我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空昼替我说完了:“弛夜……就是那个骷髅?”“其 他人互相残杀的理由我不知道,但是那个确实是弛夜的尸骨。弛夜一去不返,组织没有给出任何答复,眠暗地里调查,来到圣菲雅思,看到了林和尤美的日记。弛夜 是被聚会的其他人杀死的,他们想独占组织的货物。过后组织因为不想失去这些买主而没有继续追究。眠不知道是谁合谋杀了弛夜,所以她要杀掉所有参加过聚会的 人。”“这样做会给黑衣组织带来很大打击吧?”空昼问道。“是。”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明知道我们极有可能被杀也要取得眠的信任。“没 错,我是在利用她。我利用她灭掉黑衣组织。如果为了这个目的而要牺牲你们我也在所不惜。”多安克冷漠地说,眼中闪烁着残酷的光芒,与在圣菲雅思认识的他完 全不同,“不过我尽量不让你们死掉,所以我在眠出手之前用空包弹打了工藤新一。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出现,我是不会换掉眠下在料理里的毒的。”
这真是一个秉承着正义需要牺牲的理念的人啊。新一一定不喜欢他这样冷酷的维持正义的方法吧。我发出一些不知所谓的嘶哑声音。“她问你现在眠在哪。”空昼翻译道。“眠被FBI保护起来了,我正在说服她与我一起对抗黑衣组织。”我们沉默了。没想到这个复杂的事件背后有这么多内情。“我不知道组织会不会再信任我们,总之你们虽然出色地保护了自己,但是很可能让我们失去了一个解决黑衣组织的大好机会。”我和空昼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如果我们仅仅回到现实就能成就他们灭掉黑衣组织,那这次我们岂不是大错特错了。 “那么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么?”空昼小心翼翼地问。多安克笑了,他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像从他身后照进来的阳光一样温暖。“好好活着,多抓几个坏蛋吧。”为了庆祝我出院,不仅有服部平次与和叶从大阪赶来,少年侦探团和小兰、新一、园子,一起带我去了那个早在剧场版里看过的大型游乐场。美中不足的是我还说不出话来。游乐场人很多,我们的大批人马开始兴奋地寻找玩什么。这游乐场里除了过山车还是过山车,名字不一样其实实质都是让人不得好死的玩法。“绮里,你想玩什么?”和叶高兴地拉着我。“云霄飞车怎么样?”平次用关西腔问道,指着尖叫声的方向。我赶紧摇头。“独木舟?”我望着远处不断飞流直下的独木舟,更猛烈地摇头。“超人?”元太指着前方一去不复返的高速列车游戏。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早就说过了,她来游乐场只能玩点旋转木马一类的步美都不爱玩的东西。”空昼脸上写着“看在你嗓子坏了的份上今天先饶了你下次来绝对要把你拉上云霄飞车”,我用眼神传递着“下次绝对不会跟你一起来我已经吃够苦头了”的信息。其他人顿时显出一副失望的样子。“绮里,你总得玩点什么吧?”园子大声说,“也许我们可以去冒险岛……”“哦!”光彦一拍额头,“我想到一个好地方!”我就知道相信小鬼头是不对的,所谓的好地方就是我们一起进了鬼屋。不过好在我对鬼屋还是比较有免疫力的,这主要得益于空昼从小对我的培育,什么鬼都不会比他吓人。想起来最不愉快的经历还要算是二年级的时候在墓地呆了六个小时最后被空昼吓哭了为告终。于是我非常惊讶地发现我和空昼竟然是一行人里第一个走出来的。“果然游乐场的水准还是要通过鬼屋来检验啊。”空昼伸了个懒腰,完全是一副享受的样子。我奇怪地看着出口,他们还没出来。“鬼屋对于那几对家伙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地方了,所以咱们还是走远点,以免看见他们过于亲密地走出来让他们尴尬。”空昼说完,和我一起诡异地笑了,非常默契地马上躲进旁边的灌木丛准备看好戏。这时不远处传来尖叫声——“抓贼啦————”我看看空昼,他耸耸肩,“警察会管的,我懒得。”这游乐场的治安是不是太差了点?但是少年侦探团的各位突然气喘吁吁地从鬼屋里跑出来了,听见喊声后马上追去了。“哎呀呀,”空昼很无奈地站起来,顺手把我拉起来,“真想知道平静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这些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这些孩子怎么跑的这么快,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离他们很远了,隐约能看到前面一个高大的身影踩着轮滑逃得飞快。空昼拉着我穿过熙攘的人群,我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女孩。“咳嗯……”我想道歉,没说出来。“绮里?”青子惊讶地叫道。哎!?那旁边就会有……我激动地指着黑羽快斗又没法说话。“绮里?”他高兴地说,“你怎么在这?……嗓子怎么了么?”“她嗓子坏了,”空昼简单地说,“对不起,我们正在追人。”快斗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竟然有一大捧玫瑰随着他的手出现了。“上次的谢礼。”快斗微微一笑,把花塞给我。我赶紧点头谢谢他,青子有点摸不清头脑地看着我们。
空昼拉起我就跑,我忽然灵机一动,轻轻踩住青子的鞋带,青子被我绊倒,一下把黑羽快斗扑倒在地。我对在地上手忙脚乱的他俩展开一个无声的大笑,被空昼拉走了。“砷进了你的大脑么,绮里,”空昼忍住笑说,“你怎么这么好事啦?”我摆出一个“我是学习雷锋的好少年”的笑容。眼看着就要失去侦探团的身影了,我们跑向人少的小路,结果不小心碰上了两个熟人——今天真是热闹啊。。。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坐在大树下的长椅上,高兴地谈论着什么。我们飞快地跑过他们身边,我把玫瑰迅速塞进佐藤警官的怀里。“高木警官让我们送你的!”空昼边跑边回头叫道,“他说他很喜欢你,佐藤警官!”然后我们头也不回地笑着跑开了。“我们今天简直就是天使啊~”空昼满足地说,一拐弯眼看就要追上侦探团了——“绮里,空昼!”和叶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们怎么在这——”“追坏蛋!”空昼喊了一声,和叶和平次马上跟了过来。我们终于追上了侦探团,抢劫犯只离我们几米之隔,他面前是一堵土色高墙,他慢慢转过来,吓青了的脸一看到我们顿时开始恢复血色。“原来是一帮小鬼啊!”他大笑道,摇晃着抢来的皮包,“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啊啦,你吓得都没敢回头看么。”小哀说,大家都笑起来。抢劫犯恼羞成怒,向我们冲过来打算突破包围。我们乖乖地让开,和叶站在最后摩拳擦掌。还没等他脸上的怒气消失,和叶猛地扼住他的手臂,一个轻捷地转身,把他像面口袋一样狠狠摔在地上。“哈哈哈哈……”侦探团围着被摔晕的坏蛋大笑起来。然而和叶却微微蹙眉,平次敏锐地问道:“受伤了么?”“啊,有点挫到手腕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重。”平次走过去抬起她的手腕查看着,侦探团也关切地要围上去。“和叶没事啦,”空昼小声对侦探团说,“你们去报警吧。”小哀会意地一笑,把元太、光彦、步美拉走了。“这里疼么?”平次按着和叶的手腕。“呃……”我和空昼悄悄闪人,空昼叹息着摇头,“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呢……”走了不远,我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传说中的喷泉旁边。另外一个重大发现是,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喷泉旁的石椅上。我和空昼弯腰从灌木丛后跑过,藏进离他们不远处的树丛里,坐在草坪上兴奋地等待着柯迷们等了十年的场面,不过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兰,那天晚上你怎么跑到湖边去了?”一阵沉默。“嗯……对不起,我知道应该相信你,但是我实在很担心……”“啊,也不是啦……只是你尖叫的时候我差点演不下去了呵呵……”新一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那个……兰……”“我喜欢你。”一片沉寂。“啊咳,绮里啊。”空昼说。“嗯。”“天气真好啊。”我抬起头,阳光投进我的瞳孔,留下一片温暖的色彩。头顶的流云千年如一日地走过,在我们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嗯。”THE END